五、制发国民兵身份证
抗战中期,国民党在战事拖长、国计民生交困、逃兵日增,而兵员征补困难的情况下,便筹划制发国民兵身份证,以图控制兵源,防止逃兵,并借以查防奸伪。乃于1942年春,令饬各县选送1~3员干部到省军区开办的兵役讲习班受训。增城当时虽非征兵地区,也派去一人学习,回来传授兵役训练班所讲述身份证之制领颁发办法。参加学习之各乡乡副队长,结业回去后,将全乡之国民兵(18~45岁之壮丁)编列清册,送县政府兵团部核明后,即如数将盖有县印的身份证空白本发至乡队部,按规定填发每人一份,(每份需缴纳手续费一角)。由于战时个人行动常有军警检查,随身备此证,即可通行无阻,因而,一般都乐于价领。1943年春,曾执行上级规定,在正果附近几个乡,于交通要道隘口设置盘查哨,查拿逃兵、逃丁,及防范敌伪、匪、奸(兼指共产党人)等等,可是,竟有哨兵乘机勒收行人茶水费等巧立名目,故此该哨短期即行停止了。国民兵身份证之制发,由1942年冬开办,至1943年夏完成。而身份证之使用,至1945年抗战结束以后,遂自动废弃。
六、贪污和其他黑活动的情况
(1)县自卫队每年由各乡征调新兵入伍时,由于队兵生活艰苦,曾照中签当征,但大多数都以高价(为)雇人顶名入伍。当时每名受雇者大约索取稻谷七八担(每担百斤)左右,掌兵团部的副团长及自卫队的队长,互相勾结朋比为奸,便乘机少要人,每名改收稻谷五六担之贿赂,这样分肥中饱。另方面公开吃空额,兵团部及两队的官佐,每员都吃空额一名,中队长、副团长还吃三至五名之多。还有逃亡的士兵,既不上报,也不下追,一并吃了空额,贪污成风,实属可耻。
(2)兵团部对国民党颁布的“防止异党活动办法”颇为重视。对共产党人常用“诱叛”、“自首”(自新)的手段进行分化,瓦解。如1943年冬至1944年秋间,先后派队将汤自持、宋小玲、王若冰、王世模等十多人(有的是共产党员,有的是进步人士)拘捕来之后,加以恐吓煽骗,甜言蜜语,软化他们,迫使他们写“悔过自新书”,需有三人以上担保才能释放。 (3)兵团部为了使共产党人没有自由活动和自由居留的权利,曾在灵山尔迳、正果各地,乘黑夜派自卫队会同防军包围起来,禁止行人通过,突击检查户口,逐家逐户细密检查,如发现嫌疑人物,武器、进步书籍等,即行扣留查办。如王若冰是正果附近的一位女青年,就因她寝室藏着不少进步书籍和革命刊物,因而被捕的。圭湖乡有几支七九步枪,两支驳壳手枪,也是在检查户口过程中收缴的。 七、一场较突出的抗寇自卫经过 1944年夏末,广州日寇向外围扫荡,以约一个大队兵力进犯派潭、正果地区。我们事前早就知道形势危急,兵团部即派干员到各乡发动组织常备的自卫武装。梅南乡长温潮伯首先响应,兼团长李友庄即派他临时编成梅都自卫大队,以温潮伯为大队长,陈冠中为副大队长,利用当地轻机两挺,步枪数十支,以小迳鹅兜为根据地,同时与当地共产党员陈李中的游击小队联成一气,扩大到近百人。此时派潭日寇不时从黑山方面炮击县府所在地东洞,迫得县府大部分人员物资撤入西坑。梅都自卫大队不仅协同防军保卫了东洞,而且与共产党和人民群众紧密合作,一致抗击日寇,保护了山区人物安全,保护了县仓谷少损失,保护了农民收割。 迨东江纵队邬强部开抵梅都山区,梅都自卫大队,就有了更有力的后援。一次两部队共同派出小部队在鹅兜邓村附近埋伏,企图生擒敌人。结果俘虏汉奸一名,在收队回来之际,日寇增援部队前来,发生战斗,遂把该汉奸打死。自此之后,敌人不敢轻妄进犯山村,自卫大队的声威大振。日寇退出派潭,自卫大队尾追其后,首先进入派潭维持治安,大得人心。这也说明统一战线工作搞得好的地区,这个地区的抗战就必有成绩。 备注:①第一任兼团长周天禄,增城湴村人,海军学堂毕业。辛亥革命后,曾任广东海军学校校长和海军司令。陈炯明背叛革命时,他受陈的指使,是第一个开炮轰击孙中山先生的总统府的。陈败后,周亦隐匿十多年,至抗战开始,得其旧属香翰屏等保举,东山再起,响应当年抗日全国总动员的号召,参加抗日救国,在增城联系各乡实力派,并与151师师长林伟俦交好,在战地残破之余,努力撑持,尽了一些力量。居常与僚属谈及过去,曾慨叹地说:“丢那妈,鬼估到会这样呀!——真枪实弹竟斗不过空大炮”。意指当时陈炯明有枪杆,却败于孙中山先生的笔杆。 ②余汉谋部下的张瑞贵63军,在增城东洞设有指挥所(指挥官李荣梧)利用地方武装,组织所谓随军杀敌队,只编徽号,并无粮饷给与,地方实力辈则夤缘而起,一时风起云涌,扩编至二十多个中队,其大、中队长之较著者有朱兆康、张金声、范广权、张永馨、刘炳、周文权等。其实这些队伍武装,多来源于国民兵队,不过是改变其名称,争取指挥权而已。但这些杀敌队多在广增公路两侧,趁机经商,护运货物出入口图利,或收取税捐,走私者亦大有其人。至于对收集敌占、敌扰区的地方武装,免为敌伪利用,转而增强抗战声势,还起到了某些作用的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