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的时间,我总是喜欢独自开车出去散心,到了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的增江边,把车停放在一处浓浓的树荫下。然后,就徒步在四周没有目的的走走。元旦重建之后的增城东门桥在跨年夜顺利通车。它崭新的面貌,绚烂的灯光,吸引了众多街坊乡亲前去观赏。元旦节一大早,我也匆匆起床开车出来,把车停在凤塔对面的江边后,就快步向东门桥方向走去,希望能在桥上看到日出。 很遗憾,那天是个阴天,江面上有些薄雾,看不到日出。不过,这薄雾倒是给了东门桥一层迷蒙的诗意,也增加了一种仙境般的神秘。回来的路上,我走走停停,惬意地欣赏着江边随处可见的风景。走到横街口的时候,我被路边一棵古榕树吸引住了。这棵古榕树,躯干粗大,根须盘缠,寄生植物密密麻麻。虽然已经枯朽中空,但遒劲的枝丫上依然绿意盎然。它,仿佛一位古稀老人,颤巍巍站立在“迎恩街”对面,眼巴巴守望着横街口码头,好像要随时接待那些下船上岸的官员士子和归乡的人儿。 它的枝丫,如老者嶙峋瘦骨般的手臂倔强地向四周伸展。其中一条特长的枝丫,极力地向着江边“横街口”牌坊方向曲伸着。为防止折断,人们在它三四米的臂弯处,用老火砖砌成了一个坚实的垛子,以此托住它长长的手臂。长臂再往前三四米,有断裂的痕迹。断裂处往前两三米,是一棵年轻一些的榕树,靠老榕树这端也有一截断裂的枯枝。据说,几年前,老榕树还是和年轻榕树连接在一起的。 后来,被一群顽皮的小孩子经常吊在上面荡秋千弄折了。年轻榕树的枝丫继续向前伸展,在前方三四米处,根须落地,又生长出一棵小榕树。三棵榕树,恰似祖孙三代,一字排开,坚守在这横街口的中央,见证着横街口的风风雨雨和沧桑变迁。榕树的旁边,是荔城街沿江社区的学习中心、星光老年之家、长者饭堂和健康教育活动室。榕树下,有石桌、石凳,几个六十岁左右的老者围坐在石桌前打牌,几个七十岁左右的老者则散坐在另一个石桌旁聊天。 出于对古榕树的好奇,我也在石凳上坐下,并用蹩脚的广州白话与几个聊天的老者交流起来。看见我说白话很费力,几个老人都开始跟我说起普通话来。他们大多都姓陈,属于陈屋村祖祖辈辈的原居村民。退了休没事干,就在这里和老伙伴们晒晒太阳,坐在一起聊聊天、下下棋、打打牌,或者到室内的健康教育活动室看看报刊杂志和书籍,或者活动活动手脚,锻炼锻炼身体,中午大家就聚在一起在这老者饭堂就餐。 听我问起这棵古榕树和“横街口”老码头,大家都很兴奋,抢着告诉我他们从爷爷那里听来的故事。一位陈姓老者,据说是原村委的支部书记,更是热心得不得了。说他家里收藏了一些关于横街口的资料,叫我不要走开,一定要等着他,他马上回家去拿。果然,二十分钟后,陈姓老者抱了几本书来。有老的族谱和小册子,也有他自己编纂的记录增城解放之后“横街口”的历史变迁和各个时期老百姓生活的文字图片。 原来,增城在很长一段历史时期,由于地处偏僻,山多路远,陆上交通很不发达,来往周边各地,几乎完全依赖于水上交通。增江河,也成为了唯一一条联系广州和周边地区的水上官道。作为连接“迎恩街”通达县衙的横街口码头,因此也成为了进出增城,通往各方的交通枢纽站,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增城最大最为繁华鼎盛的河岸码头。而围绕着横街口码头,生意人将商铺一间一间地开起来,富贾百姓也将高低错落的房子建起来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