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方两度称“有效控制” 增城市政府的消息称:11日凌晨1时许,事件初步得到平息;不过,11日凌晨3时许,又有部分不法分子向清理现场的民警投掷石块、砖块、玻璃瓶等硬物,妨碍民警执行公务;警方将现场带头闹事的25名滋事人员带回调查。11日上午,增城警方通报称:聚众事件得到有效控制;经医院诊断,王联梅夫妇均没有受伤。不过,多名知情人称,在增城警方开发布会之前,就已有几百名群众聚集在大敦派出所“要求惩办打死(伤)人的治保员”。 钱娟称,聚众人员开始向派出所内投掷砖块与玻璃瓶等硬物。为了防止有人冲进派出所,警方先后向人群发射了两枚催泪弹。大敦派出所附近一西瓜摊的老板张亮称,警方发射催泪弹后,有的人就“流着泪”跑到他的西瓜摊“歇脚”,待症状消失后再次去围聚。有知情人说,其间,警方通过大喇叭等方式告知聚众人群“昨晚没有人死”,但仍未说服聚众人群。 钱娟说,聚众人群见“攻不进”派出所,部分人又跑到了大敦村治保队办公室,“再砸一遍,还放了火”。一些知情人还称,不断增援而来的警察在大敦派出所与治保队办公室附近进行了布防。不过,一些聚众人员又跑到了200米远的大敦村委会,“砸坏了大门,烧了停在大院内的轿车”。钱娟回忆,聚众人群与警方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,“警方在东布防,他们就跑到西,警方赶到西边,他们又跑回了北。” 增援的民警将多辆警用大巴停在了村外,一股人就趁民警在大敦村内“兜圈”布控时悄悄跑出大敦村,把那里的警用大巴“给砸了,还烧了”。前来增援的久裕村治保队也遭遇了“回击”。多名目击者称, 11日晚,一队人马“杀”到了该治保队办公室,乘虚而入“砸了办公室,还放了两把火”。众多知情人称,11日“是闹得最凶的一天”。钱娟称,她跟着打砸人群“看了一天热闹,都累出了病”。而四川达州14周岁的谭晶文(就读小学六年级),混在聚众人群中后竟然“失踪”了。 不过,增城市政府12日的通报并没提大敦村与久裕村治保队与村委会办公室被打砸烧,也没有公布被烧车辆的具体数字。12日上午,增城市政府又通报:事态得到有效控制,无人员死亡。而王联梅的老公也现身新闻发布会,表示自己和妻子及她腹中的胎儿“都没事”。然而,12日晚,聚众打砸烧却再次上演了。这一次,聚众地点转移到了大敦村5公里以外的太阳城加油站与107国道附近。 聚众人群不但砸烧了警车,还将砖头砸向了过路的社会车辆。有目击者称:聚众人群针对无辜路人的打砸已近失控,“(他们)见到轿车就砸,10多辆被砸,被烧。”中国石化(太阳城)加油站的员工告诉早报记者,聚众人群甚至还想冲击加油站,后经加油站工作人员“苦求”才作罢。13日,又有大批武警与特警挺进新塘。不过,增城市政府至今都没通报12日晚针对无辜群众打砸烧的详情。 “造谣者”与“不法分子” 增城市政府称,“6·11”事件是个别群众与治安队员发生纠纷引发的聚众滋事事件。但为什么一件简单的纠纷案会引发连续3天的聚众滋事事件?当地政府提到了“谣言”与“别有用心的不法分子”,而此前潮州的通报中则出现了“不明真相的民工”。广州市长万庆良等领导称,“打死人”的谣言,经网络传播,蛊惑了人心;部分不法分子有组织的带头闹事与挑拨,加大了维稳的难度。 就此,增城警方14日将在网上散布“孕妇老公被活活打死”的陈某抓获。司法部门也加大了对打砸烧人员的侦查力度。警方不断抓嫌犯,增城检察院也批捕了一批涉嫌聚众滋事人员。在民间,“聚众滋事者”有组织地偷袭和转移“阵地”,也令人遐想;而“聚众事件演变成不法分子趁乱打砸烧”的声音已被部分人接受。甚至王联梅夫妇都在怀疑“让一些人钻空子了”。“6·11”事件伊始,就有人在传“增城四川老乡会”在“带头闹”,甚至有人发微博说:“增城四川老乡会”的会长称打死一个警察奖励50万元。不过,这些说法尚无法考证,增城市政府也没有就这一细节进行通报。 早报记者曾拨打了两名“增城四川老乡会”成员的电话,听到是媒体采访,一名称“你去问警方”,另一人直接挂断了电话。不过,“四川同乡会”毕竟是个拿不上台面的灰色组织,它没有固定办公地点,没有明确的组织体系,更没有注册登记过。因此,“增城的四川同乡会”理论上可以有n个。 在接受早报记者采访中,有人怀疑11日与12日的打砸烧人员为外来无业人员,并非新塘本地的务工者。理由是面孔都很陌生;他们打砸银行“那是想抢钱”。然而,早报记者在大敦村采访期间,依旧有很多人对政府的公开信息存疑,“谁知道政府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”,“他们(基层政府)说假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”。 19名首批被批捕的打砸烧嫌犯中,年轻人占了绝大多数,18岁的就有7人。就此,有人称,年轻人情绪容易被感染,被不法分子蛊惑。可年轻人在打砸烧时,旁边有叔叔与婶婶级别的围观者在为他们鼓掌和叫好,这已很难再用“情绪感染”、“不法分子蛊惑”或“外来滋事的无业人员”来解释了。17日,增城宣传部门的负责人告诉早报记者,“6·11”事件很复杂,水很深。不过,他们均未再披露更详细信息。 |